AKA咸鱼茄子煲

原ID咸鱼·游
看文私信.

口嗨补充+情感理解,为了方便圈外朋友阅读用了攻受代称

大概是一种存活的be

原灵感 在此感谢章鱼咪@爆浆章鱼 很早之前点的这个梗!不然没有想过写存活be向(好屑啊

【沉戬】情书


*现代pa 

*短打  微微量云冰

*前提:喝多了的高中生在不靠谱大学生指导下,给杨戬写情书。

无雷下滑↓↓↓

001


  酒瓶从沉香手中坠下,砸在地板上洒了大半,看得李云祥不禁皱眉,因为它洒的是敖丙的地毯,据某人言超级娇贵,超级难洗。

 李云祥打着酒嗝,手上攥着杯子,做着指点江山般的迷幻动作: “沉香……我(文明东海)的地毯……嗝……你别把酒洒上面……”


  沉香不应话,片刻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个“啊”,满地找纸,找不到最后狠狠薅起自己的校服,铺在地毯上。


  安静了没两下,李云祥开始用手捡盒子里的毛豆吃时,沉香突然喉结一滚,头嗑在沙发上开始长喊:


  “啊——”


  李云祥差点被他吓得跳起来,慌忙间把整瓶剩下的啤酒都干到他头上:“你什么玩意我去……弟弟,咱三太子在里头睡觉,吵醒他你和我一起去桥洞底下睡?!”


  谁知沉香不知是上了头还是怎么着,他颇带委屈可怜地哼哼道:“呵……狗屎……有对象就是(文明东海)好,(文明东海),你凭什么有对象……为什么杨戬是我舅舅,(文明东海)杨戬要不是我舅舅,我当着你的面,我糊你一脸狗粮……”


  一语结束,沉香猛然坐起,瞪着两只迷糊的眼睛,打着酒嗝,“杨戬啊……杨戬啊……”地开始念叨起来,李云祥顿时人都清醒了一半,为防止沉香深夜不得美人发疯而痛失两百平豪华公寓居住权,他拍拍胸脯:


  “这事儿,你听我的!来来我教你……嗝!教你如何追人。”


  沉香人一摊,和李云祥四目相对好几秒,眼神复杂得像一道三角函数,最后他死马当活马医一样说:“大师,教教我。”


  “多简单……”李云祥把一粒豆子挤出来让它在空中飞出一段距离,在用嘴咬住:“你说不了,字还不会写了……?堂堂东海市最好高中的年段前五,使用你无敌的文综啊!”


002


亲爱的舅舅:


  见字如面,进来身体可否安康……


  “你虎啊!他身体安不安康你不知道?”李云祥一巴掌拍下来,“你懂个毛线,这是格式!没有格式不给分好不好!”沉香反吼他一声,抹抹额头继续接着写:


003


  “当你看到这篇情书时……我想,我想要告诉你,我其实已经心悦你很久了……”沉香写道这里,欻欻两下划掉了字,很不悦地说老土,“哪有一上来就这样的,无聊死。”李云祥赞成他的观点,偷摸着又给沉香灌上酒,一人半瓶,“你……不说教我吗?提供下帮助啊靠谱的大学生。”


  “提鸟蛋……我是工科生,你换敖丙大概会写……他就爱看这些酸不拉几的。”


  “那你文明蓬莱信誓旦旦地说教我!”沉香一下子面孔扭曲了,嫌弃地磨起后槽牙,想了老半天,他才别扭地下笔写上:“今日书信一封,想要同你说些话,我和你生活,已然是足七年载……”


  李云祥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他座位边上,似乎对那一排排跳舞的玛雅文明符号起了很大兴趣,谁知沉香写完,又开始和纸张大眼儿瞪小眼儿。


  “……嗝,怎,怎么写。”他突然泄了气儿,郁闷极了倒在桌上,李云祥思考片刻,和沉香一起歪着说:“你这样,你就写,写你的心路历程……嘶,比如你什么时候动心,比如你打算什么时候告白,你什么时候想做……”


  沉香:“好了打住,再说就不礼貌了”


004


  沉香不理李云祥了,自个捏着笔扭扭歪歪地写:“七年时光似乎从指尖掠过,你让我跟着你时的场景好像还在……嗝!还在昨天,我还记得……你那时看着我的笑意……”


  “我难以忘却的……七年里和你度过的每一分秒,我记忆里,有依旧清晰的,你来抓我时,贴的那么近的眼睛的里的倒影……”沉香喝得晕头转向,字就像铁线虫弯弯绕绕爬在那张作文纸上,他越写脸越红,李云祥确认完敖丙还在睡觉回来时,沉香已经和蒸熟的虾差不多颜色了。

  

  大才子本来的一手好字如今硬是四仰八叉地躺在纸上,能看出来就很不错了。


  李云祥看不清,劈手就要夺,于是几个回合后两个加起来身高快四米的大男人在客厅打起来了。动作相当幼稚,招招直逼下三路。


“我(文明蓬莱)!(文明蓬莱)你还给我你个(文明蓬莱)——!”


“(文明东海),你丫喊啥我做啥?老子不给!我一个……(文明东海)!下手这么狠!”


 “拿来!李云祥你(文明蓬莱)手往哪拧啊!”


  “轰”的一声,里头主卧的门开了,沉香马上从李云祥手里抽过情书,对面不再有所作为,因为李同志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005

  晚风萧瑟,树林阑珊,与岸齐平的潮水在风里悄声歌颂月亮,上方明亮的装饰灯让黑夜并不寂静。


  “风景真好。”沉香咬着毛豆说,手上还小心地捏着纸,也不知道到底是醒酒了还是没有。


  “哈哈,”李云祥干巴巴地应到,“是,脑子清醒了不少,你醒了吗。”


  “没有。”沉香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笔,坐在路边,“我感觉我就有种这一回,不写完我不姓杨。”


  可你本来也不姓杨。李云祥腹诽一句,坐下来薅了一根叶片细长的草,开始在手里头编东西,他边玩着,边问:“你写到哪儿了?”


  “写到心动了,”沉香淡淡丢出一句,突然想起哪个夏天,舅舅从外头回来,他流着汗,从两颊到耳朵都热得红成一片,他本就不黑,身材又那样好,汗水顺着呼吸流淌进衣领的模样,在沉香脑子里比片子都闹心。


  杨戬东西都来不及放,就优先解答沉香手里边那道历史论述,他话里还带着点喘,整个人像个火炉,可还是很耐心地讲起来,最后也不忘补上一句“这个太难,如果不是我有看去年你们质检的材料,八成也是说不到点上”。


  沉香三两句潦草写完关键点,火急火燎地找出换洗衣物和浴巾塞给杨戬,那模样,生怕他一冷一热会害了什么病似的。


  杨戬被抢了手上的袋子又推进浴室,他看着自己这外甥有趣,便说着我去就是了,他笑了笑,带上浴室门。


  沉香一个人在客厅愣了许久,只觉杨戬那笑实在好看。


  李云祥看着编得奇丑无比的抽象小狗,最后决定还是把它安放在淤泥里,而沉香回想完那笑就像任督二脉被点通了,不再怔怔地对着纸半天憋几句,等李云祥把第二支不那么抽象主义的小狗编好后,一扭头大才子已经写了四页,如果那纸是钢板,笔尖必然迸发出了点点火花。


  “我才没看多久……”李云祥想着,自己高三那会儿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卷子一到手他写得比答案出得都快。


  写完第五页,大才子沉香呼出口气,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折好放口袋里,他甩甩手,突然点了一下那抽象的小狗:“教我整一个。”


006


  清早,加完班的杨戬准备从银行回家时,秘书送来了封信,上面黏了个用黑水笔画了两条眉毛的草叶小狗,蛮简陋的,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只小狗是沉香,从气质上非常相识。


  杨戬看了看那用牛皮纸信封装的信,靠在办公桌上读起来,不一会儿就笑了,“二爷,这写了什么啊?”


  杨戬将信收好放到公文包里道:“这可不能告诉你。”


安饺,但是碎碎念

❗️还是那个小妈❗️

无雷↓↓↓






​五太太揣了崽,整个大院都知道,但是没人给他贺喜,五太太自己给自己要了些线和红布头,封了个小香囊挂在门边。

那天晚上他院子里静得吓人,声音传不出门就散了,长安晚上从军部回来,那院子里头红的灯笼像内脏似得瘆人,幽幽得照着房内外,依稀两个人影。

长安没回房,点了根烟在外面坐到早上,趁着仆人还没醒回去了。

早上饺子没起来,像是给足了老爷面子,他呆到中午披头散发地在自己那屋门前坐着,二太太手上捏着扇子,远远看到说他像死人一样没生气,饺子没怎么样,就是坐着,一直到刚拨给他的丫鬟颤颤巍巍地说:五太太,该进屋换衣裳了,他才魂不守舍地走进去。

晚上桌上吃饭,长安多留意了他几眼。很快他就来找五太太了,饺子问少爷要做什么,长安不应声,只示意他坐下,竟是给他号了脉,道有了。

饺子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最后他只能保持冷冰冰的表情,扯扯嘴角,有了啊,也好。他看起来柔柔的,总是一副魂不守舍,飘忽的感觉,长安看着那葱白纤长的手指和漂亮的

脸,越看越感觉不像弟弟,像个可怜的小妈妈。

长安扭头去带上门,小妈不高兴吗?他问起来,声音不是那公事公办的样子,带点黏糊,轻飘飘地搔饺子的耳朵。

没有呀,饺子挽起一边头发,我要是生了儿子,要是个不如少爷的才好,若是女儿……他没想好似得,头微低一副顺从模样,乖巧地很。

长安靠过去,手直接揽上了他腰,饺子没反抗安安分分地坐上他的腿,一只手给长安托着,没关系,没关系,他将饺子的手放到面前,浅扣着亲了一下。


安饺,但是脑洞

❗️小妈预警❗️

❗️不洁预警❗️

简单聊一下就是说,雷到真的很抱歉








长安24,他爹娶个五房,管家说是双儿,年龄差不大,到地儿下了轿子长安一瞅,嚯!刚刚18!

​越看这漂亮小妈越眼熟,一翻相册,小时候的七弟,8岁那年跑了,十年过去了又被爹抓回来。

爹六十好几和八十一样废,怕他又跑,手筋脚筋给人家弄坏了,让长安这个长子扶着他抽鸦片膏子的爹到点灯的五太太院儿里。

五太太眼睛里含着点泪,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老爷迎进来,又送走了少爷,站门前一句话也没有,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大少爷,最后把门带上。

​爹是废,可再废都能叫他个没法儿反抗的双儿揣崽,五太太又哭又笑地在房里呆了一天,大少爷来送了饭才勉强吃两口,小脸上两道泪痕特可怜。

【此后逍遥•沉戬】无关风月

17:00

上一棒@十里缟素_夜未央 下一棒@小棹归时(不要连赞)





【遮掩江面的树荫在前方就不再有,露出大片为不远处沙滩排球场所铺出的细软,江水细碎的光芒,就像把玻璃全部敲碎,加上那些迷雾样的霓虹灯和黄钻碎屑。

  沉香听闻这条江衔接着远方和天浑然一色的山脉,也滋养出钢筋水泥的城市,就像现在这般。 

  这是一副画,沉香有些怔怔地看着前方绿道上仅有的人。

  杨戬刚好就如同一背对夕阳日光的浪人,可他身上有不同的,沉香却说不出来,他只感觉,有很短的一刻,他像自己的生母,却又比她更多一份可触感,杨戬更加清晰,近在眼前。】


 无关风月 


1.1w流水账文

【沉戬】Cigarettes


cp好球区!

❗️沉戬沉戬❗️

❗️系哪吒重生的背景❗️

  火星引燃烟草,不久后便散发幽幽的香气,这烟不同于市面上卖的,要粗糙一些,但气味更加独特芳香。

  两指夹住烟,但依然是青年模样的沉香没有急着把它递到嘴边,让它安静燃烧直到香味更甚时,才抽了一口。

  这是沉香的新标志,他在烟里头塞上檀香木屑,这股味道整日萦绕在他的指尖,如果不是杨戬讨厌普通烟草的焦油味,他才懒得弄着费神的东西。

  看着卷云下钢铁都市的光怪陆离,沉香慢慢吐出一个烟圈,看它悠扬地消散后捻灭火星,站在船头纵身一跃。

  漆黑的天幕里,一个黑点似得人影极速下降,直到靠近了城市被工业灯光晕染的天空时,那影子的下方有了一点点不惹眼的流光。

  沉香以混元气附着鞋底,竟是无声地踏在了高大的电视塔上,他呼出口气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

  眨眼间日子就过去了,人间发展的可比想象中要快的多,杨戬此番下来找人,虽说不需要他跟,但也自知沉香的偏执任性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尤其是有关杨戬的事。

  沉香早换了一身行头,墨绿色卫衣宽大的帽子遮住他那张脸——很多年过去,他只长大了那么一点儿,眉眼舒展开,像极了杨婵。

  这城市真真叫得上错综复杂,窄巷洋房一个垒一个,但无疑都缀满了各色斑斓的霓虹灯,沉香几乎都要找烦了,终于随着摩托轰鸣看到了杨戬。

  商务西装把他衬得更潇洒,宽肩窄腰的好比例真的羡煞旁人,沉香安静地在楼上坐下,他对舅舅和那个哪吒的对话没什么兴趣,软帽檐让他大半张脸隐秘在阴影中,看着有些许阴郁。

  啸天乐呵地跟在杨戬周围,沉香直勾勾地盯着杨戬绅装帽下颜色颇好的唇,直到他变动位置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移到杨戬的影子上。

  沉香的脑子里冒出了些跟着他好多年的想法,它们就像个泡泡,很脆,一戳就碎,但源源不绝,而舅舅的身子似乎是什么开启满载它们盒子的密匙,让沉香很难不有着青年人该有的冲动。

  硬币弹起落下好几回,他们似乎还没有聊完,沉香都在想要不要跳下去了,但很快,对面那骑摩托的,据说是哪吒的人指了指上头,大意是告诉杨戬上面有人。

  杨戬轻笑一声,仰头好玩地看着沉香,做着口型像是“下来吧”,橙黄的阴影在他脸上画出美妙的曲线,沉香吞咽口水,从楼顶跃下。

  杨戬拍了拍沉香的肩膀介绍道:“沉香,我外甥,是自己人。”

  外甥。沉香暗自咀嚼着这两个字,不是很满意这个称呼,他总感觉可以是别的什么词。

  两人没有多墨迹,很快摩托突突突地轰鸣声就又在小巷里渐行渐远,昏暗的巷子里就剩两人一狗。

  “你又抽烟了?”杨戬突然问他,冷不丁让沉香有点慌,杨戬不喜欢他抽烟,嗅到那个味道时大多会拒绝和他亲近,沉香原本阴郁肃杀的气焰马上弱了下来:“啊……抽了一点。”

  杨戬扬起眉毛看他,沉香又接着说:“舅舅,我半根都没抽完,就一点,真的。”

  “哈!傻小子你慌什么,你抽了多少,舅舅当然最清楚,”杨戬边走边摘下头上的帽子,把它抛给沉香,“回去了,啸天!”

  啸天犬吠一声跟上,而沉香却手上捏着帽沿选择落后,他看向杨戬的背影。

  收腰西装完美体现出了穿衣人柔韧有力的腰线,后摆的设计让他本就长而直的腿更好看,西裤是刚好到脚踝骨的,露出那一节黑袜裹着的脚踝,正式的装扮却因杨戬有些慵懒的性格看起来并不严肃。

  衣摆跟着步伐摆动,简直是要命的勾魂索。

  少年几乎是吐出一口浊气,从华山之后他就一直跟着舅舅,那时他才十几岁,满心满脑偏执的爱恨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杨戬填补了他十几年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空白。

  而一辈子不懂人情冷暖的青少年也拦不住人类血统的荷尔蒙分泌,沉香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个晚上,月夜下蓬勃的人的本性,他躺在杨戬身侧,而杨戬却在他的梦里。

  在梦里,疏解沉香作为人的欲望,在梦里,用喘息代替每一声教诲,在梦里……

  (报告审核,只是做个梦,其实没什么)

  杨戬似乎察觉什么,以为自己的小外甥做了噩梦,他转身尝试搂着沉香,但大腿上很快就有了明显的触感。

  和烧红的烙铁一般的那物,将宽松衬裤顶出一块抵着他的腿,(审核君,只是隔着衣服抵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沉香要醒不醒似得皱着眉头,杨戬身子僵了一下,最终是没有转过去,而他不知道就在他转回去的几分钟后,沉香睁眼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半夜,飞船经历奔波落地了,第二天清晨,沉香就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处理夜晚的难言之事。

  回到现实,少年咽了下口水,默默跟上杨戬。

  船很难在城市里降落,他们要走一段路,郊外不像城区那么发达,杂草丛生,远处有输水送电的管道,很是一片寂寥模样。

  啸天跑得有点远,“很久不见大空地,撒欢去了”,杨戬笑道,他笑起来真是好看,从眼到唇都带着一股惬意,只是可惜了他懒,懒到面部肌肉有时都不愿意调动,沉香摘了兜帽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磨蹭。

  “舅舅。”

  “什么事?”

  “你认为,为什么话本里的人会疯狂地迷恋与另一个人,即使遭受反对,即使是世仇,更甚至是血亲。”

  “你认为这是什么情感?”逐渐步出了灯光,黑夜笼罩整片原野,杨戬看不出沉香的表情,也咂摸不出沉香更多话外的意思。

  杨戬深深地叹气,把西装上的衣扣解开:“沉香,我指望我怎么回答你呢,舅舅我很像什么情场高手吗?”

  “像。”哪知沉香斩钉截铁地回了他的玩笑话,他说:“舅舅你长得很好看,人也很好。”

  “别夸别夸……我可听不了这个,你还真接茬啊。”杨戬赶紧含糊过去,说服自己他是开玩笑的,不禁在心里说他是个实心眼。

  沉香却是不依不饶地接着说了:“舅舅,我真的觉得你长的好看,比其他仙人都好看,而且性子也好,从来不对我生气,我那次差点失控伤了你,你不计较,还教我九转玄功……”

  “好了!”杨戬突然喝了一声,沉香看不清他的脸,但想必一定是有点薄红。

  刹那间就像着了魔似得,那些他原想要藏一辈子的话,这在看不清人的原野里就着风从嘴里全部散出来了。

  沉香是固执了些,但不是傻子,舅舅显而易见地在躲他他不是看不出来,但这份情感覆水难收,他就那样痛苦地等着忍着,熬过了数十载,如今话已经在嘴边了,又要他怎么再咽下去。

  “舅舅,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的人。”沉香突然加快了步子,抓住了杨戬的手腕:“都是真心话,你别拿那‘都是当师伯的该做的’一类的话来搪塞我,我才不想管,我就知道你好,从来没有人会对我这样。”

  沉香顿了一下,抓着杨戬的手不让他退,接着道:“杨戬,你好好看看,仔细了看,我不是小孩了,谁好谁坏我分得清,爱恨情仇我都知道,七情六欲我都有。”

  他把杨戬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两人的气息交汇,杨戬感觉到了他的不稳,下一刻一滴温热落在自己脸上。

  他听见少年微哑的嗓子,在风里颤抖飘散,却还是一字一字实打实地撞在了自己心上:

  “杨戬,舅舅……你别躲我……”

  “我当真喜欢你……我当时傻不自知,其实从华山回来就是了,一直到现在……杨戬,我求你别躲我……”

  沉香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敲着杨戬的心,逼他说爱,逼他亲掉沉香的泪,借着月光和泪水,杨戬看清了那双眼睛,它们用一种委屈和哀愁看着杨戬的慌张。

  印象中的孩子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但他更加有力,更固执,杨戬一直都没有好好看过他,只记得这副本该和杨婵一样的温和眉眼是带着英气和狠厉,沉默地审视每一个人,但现在,它们展露出久远的哀愁,已然满载相思苦温润地注视自己。

  杨戬一下子心就软了,他自己是个在多年历练里无所谓感情的逍遥客,可沉香不一样,杨戬知道,这孩子十几年的空白期比女娲娘娘补天时天上的漏洞都大,否则他也不会把那狠厉的气息留到现在,但他没料到沉香这样能忍,也并未意识到他其实早就成长了。

  沉香不再是孩子了,杨戬叹的气被突来的大风刮得很远,那一声恰似妥协却带着庆幸之意。

  拥有数以万计杂草的原野上,野火可以燎原,心火亦然。

  沉香的唇上附着了柔软的触感,杨戬的鼻息很轻很轻地喷洒在他脸上,风让两人耳边的碎发都形同原野的姿态,守序和混沌手牵着手站立在天地间。

  沉香的心好像被人用手拧住,他闭上眼松开杨戬的手腕,转而轻按在他后脑上,这么多年所有幻梦所有渴望在这一刻就像镜碎,来到了真实里。

  杨戬本只想给沉香一个普通的轻吻,没有什么多余的,轻巧地吻上一两下,可沉香却显得有些急迫地起来。

  沉香扶住杨戬的腰,在一阵又一阵风里让舌头酸涩,放在曾经他很难相信自己会和杨戬在新时代的原野上吻得热火朝天,也想不到杨戬会在一吻结束后抹着嘴唇调侃他说:“确实不是小孩子了,会的不少。”

  “舅舅,我会的多着呢……”沉香还没有放开杨戬的意思,伏在他耳边,那在后脑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游走到了杨戬耳边:

  “舅舅,你不想看看吗,我学了很久,就等着能给你看。”

  杨戬只觉电流流窜上脊柱,沉香的那几句话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足够叫人脸红心跳,轻笑他犯浑后,杨戬似乎也做好了让一身西装沾上灰土,甚至被撕破的准备。

  “呼……就当是我送你的成年礼吧。”杨戬感受到沉香的手在腰臀间徘徊,依旧神色轻松地说。

  一瞬间沉香似乎被这话迷住了神情,但他很快又笑道:“这份成年礼来的正好,希望舅舅一会儿……也会是这个游刃有余的模样。”

  气氛干柴烈火,沉香又准备再索求一吻时,杨戬突然一把推开了沉香,而沉香正气血上脑,就看见远处一条白色以光速靠近。

  “……”

  “是啸天。”杨戬轻飘飘地说。

  “差点把她忘了。”

  沉香看着杨戬蹲下来抱了一下啸天犬,又恢复了沉默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上了飞船突然出声:“啸天今天不要在甲板上睡了,刚玩太疯肯定要着凉,睡我那屋去。”

  杨戬回头看了他一眼。

  沉香直勾勾地盯着杨戬:“我今晚和舅舅睡吧。”

  “还有东西要舅舅看呢。”

  杨戬挑起半边眉,似乎是默许了,另外二人神色奇特,只有啸天犬一人,不,一犬叫嚣着不满。

《关于伊里布你不知道的十件小事》

为什么会不知道呢,因为是我现编的(焯)

❗️微cp向伊饺❗️

❗️现pa❗️

无雷下滑



  

  

  

  

  

  

  

  

  

  

1

  伊里布在改邪归正后,被长安招安当了秘书,写作秘书读做保镖。

  由于安哥的司机回老家时被载了六个人的摩托车创骨折了,伊里布本着竞争上岗泡老板弟弟的初心,在赔了三笔驾校教练的医药费后“轻松”拿到了驾照。

  后来伊里布才知道长安从来不把车开回家,他回家坐地铁两站就到。


2

  伊里布曾经有过一个人类形象,将军肚,身长九尺,满面的络腮胡,而不接触人类审美的他就是用这个描述塑造出自己的人类身体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代变迁,人的审美是不同的那一刻,已经晚了。

  伊里布不认输,怒上公司健身房魔鬼特训,他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倾注在自己练坏的一台跑步机,一台椭圆机,三个沙袋和两辆动感单车上面,程度之狠让戈林得到了安保部新人训练的灵感,整个安保公司的员工看见伊里布去健身房就犯ptsd。

  饺子跟着伊里布练过一次,他说第二天像被十八个男的qj过一样痛苦。


3

  伊里布其实有一定的创生能力,比如他现在行走人间的躯体就是自己造的,理论上讲,他其实可以给自己整容,可以调节自己的各个细胞甚至是DNA,因为这都是他自己“捏”出来的,他也明白一切的理论,至于他为什么不这么做,他本人的回应是:

  “麻烦死了,人体的躯体是我见过破事最多的玩意儿。”

  

4

  伊里布为了追饺子跑到大学宿舍楼下面用100个玫瑰样式的蜡烛摆出一个爱心,手握大捧插花,用俄语朗读自己的情书,并在最后用法语说“我爱你”。

  然后饺子心情复杂地从宿舍楼探出头看了伊里布一眼,他旁边的长安打了一盆凉水从三楼泼下去。

  第二天伊里布叼着玫瑰花,下课时出现在饺子必修课教室的后门递上自己又抄写一遍的情书。

  “哦,真挚,快被他打动了。”当事人是这样说的。


5

  伊里布喜欢尝试新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新口味的食物,新游戏,新的成人用品……喜欢尝试是个好事,但他没有“不熟悉的东西就别买太多”的概念。

  于是饺子打开冰箱就会发现,大蒜味的甘纳许、红枣夹心菠萝蜜、西瓜麻酱凉皮、加了菠萝的水煮鱼,下一秒它们就会由购买者亲手丢进垃圾桶。


6

  因为喜欢尝试,所以饺子会苦不堪言,也导致了白鹭导师看着上个月饺子迟到六次缺勤三次的打卡百思不得其解。


7

  伊里布工作起来很卖力,曾经一个人赤手空拳把十二个隔壁公司的打手打成重伤,打完叫了救护车,一起去的医院,手缝了六针后吃着白粥菜心坐在病房门口大肆嘲笑半死不活的手下败将。

  被饺子打了。


8

  最困难的时候,饺子一度想过要不要当发廊妹维持生活,但接客的第一天晚上,大叔刚进行到一半突然心绞痛猝死,饺子非常诧异,但也庆幸他已经给过钱了。

  后来他才知道是伊里布在接客的时候突然出来溜达把那个大叔吓到了,本来就心脏不好还抽烟喝酒嫖娼,正爽着突然看到一个似人非人像鬼非鬼的东西,小心脏受不了就噶了。


9

  伊里布的脏话词语很匮乏,所以他极少用会带脏话,不同于长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和饺子“你骂任你骂,我只管死皮赖脸”的风格,他有仇当场就报,但方式拐弯抹角的。


10

  大学军训的时候,长安伊里布和三个塔拉斯人及另一个染爆亮荧光蓝头发的人住了五人寝。晚上饺子刚好空闲,便带了一包吃的来找长安,回去的时候大家都还没说什么,那个小蓝就开口怪声怪调地:“班长就是好,这才军训就有人赶着献殷勤了。”

  长安一看都不看人一眼,一句“大家分着吃吧”还没说完,那一刻别说另外两个室友,连伊里布都还没动手,那蓝毛就伸个蹄子扒拉,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给贵点的都挑完了,过了一会儿有个室友找长安要某个零食的链接,蓝毛犯贱地说:“就这么点东西也能给你收买了,真是一股穷酸气。”

    这时伊里布突然从下铺探个头:

  “长安你记不记得我那个初中同学,他上周给狗咬了,他们寝室几个人,好心给那条狗带吃的,结果那狗不光养挑嘴了,还给我那个同学和他室友狠来了一口。”

  “这个狗没几天就被他们学校在草堆里放的老鼠药给毒死了,不值得可怜哟。”伊里布边说边看那个蓝毛,蓝毛当即反应过来大喊要抽死伊里布。

  伊里布笑了一声,从床上起来站直,快两米的大个子直接给蓝毛吓蔫了,饺子听完表示再有下次干脆直接炫这个蓝毛两巴掌。

  “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就是我不怎么喜欢荧光蓝头发。”

  


  


  

  

【安饺】One last

TO章鱼咪@爆浆章鱼 ,短打奉上!

董事安x学生饺

现代pa

无雷下滑










  “来打开卷子,翻到第五篇阅读,OK,有谁可以告诉我,‘Why did Mary refuse the coffee offered by the president’?”

  饺子看着台上挺着大肚腩的老师用奇特的口音读阅读的题目,自动笔在卷子上浅浅地画了一个括号,把答案框在里面。

  他不是那么喜欢英语课,单纯因为老师八方混杂的口音。英语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啤酒肚,polo衫,从来没有换过的爱马仕皮带和那个掉漆保温杯透露着他的朴实,但他的课程也正如他的人一样,单调得惊人。

  学生们很少会喜欢单调严肃的课,饺子无可否认地是其中的一员,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到窗户外。

  透过几层树荫,一排木头片挂在居民楼窗户上,它们是几天前刚出现的,被主人从山沟沟里捡回来,挂在窗外晾干,和它们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台咖啡机。

  那是一台半自动商业咖啡机,阳光在它光滑漂亮的机体上徘徊留存,刺眼的反光闪进饺子眼睛里,高大盆栽的绿茵摇曳遮挡了一半的它,但细碎的暖光也温和地点缀了那个整洁漂亮的阳台。

  咖啡机……咖啡……饺子出神地看着,咖啡让他想起一个人,他有一个塞满几十套不同用处西装的衣柜,每一套都价值不菲,而每件西装固定地搭配某双鞋和领带,雷打不动地守着它们的规则。

  饺子敲着笔尖,在卷子上画出一个装咖啡的杯子,是的,那个人和阅读里的董事长一样的,就像一杯浓郁的咖啡。用最好的咖啡豆,由技艺精湛的意大利厨师制成,散发着咖啡稳定柔和的香味。

  “长生同学!”老师冷不丁地叫了饺子的真名,饺子马上回过神站起来。

“来,你说说,为什么玛丽拒绝了董事长送的咖啡。”

  饺子拿起卷子念出答案,老师看了他一眼:“回答得不错,上课不要走神啊,坐吧。”饺子装老实地应和一句,自己坐下。

  熬过课,他偷偷摸出手机给哥哥发消息,夏天迫使白色校服黏在后背上,他急切地需要哥哥来接自己回个家。

  如果可以,他也想闻到哥身上那股微苦的咖啡味,混合檀香轻飘飘地萦绕在车里,闻着肯定比教室里舒服。

  长安向来是弟弟要什么给什么,哪怕不要都想给,饺子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长安就通知他收拾书包,车马上到了。

  饺子颠着半开大口的包冲下楼,在门卫大爷的伞下只等片刻就看见了哥哥的那辆德系车——上个月刚买,干净得很。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饺子却没在车上看见那个抱着电脑文件,散发苦咖啡味的年轻董事长,不需他开口司机便解释道:

  “长安先生去分公司忙合同的事情了,他让我告诉您,阿姨做了午饭,是您爱吃的菜,冰箱里有新买的水果,下午还是我送您上课。”

  “他没回来啊,好吧,辛苦陈叔您了。”饺子把包的拉链拉好,带上耳机。

  不消半刻,饺子已经在家里坐着了,写了一半多的练习册摊在桌上,阿姨做完饭就走了,他自己端着碗跑到卧室对着电脑吃。

  就在他嚼着青菜看电视剧的时候,几滴雨珠掉了下来,配合无聊韩剧里男女主得知他们居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时的倾盆大雨,在二十分钟之内淹了楼下的花坛。

  饺子关了电脑,把手伸出去——下的开水,老天爷一壶一壶往下倒开水,学校也在饺子走到楼下打算冲到车库里的前一秒,宣布停课。

  让老陈去等着哥哥下班回家,饺子回到房间里继续啃他的青菜,但他换了韩剧,改看《断背山》。

  他大概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些群体,而在上初二时,他就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初中磨来磨去一两次恋爱,最开始还不知道,但即使是再好看的女孩他都毫无想法,慢慢地,也不再和朋友们说起那些所谓“嫁”“娶”的玩笑话。

  他有时也想过哥哥,哥哥二十多岁,是精英中的精英,温柔,聪明,从小到大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下任何一场赛事的冠军,饺子真心的,想过他的哥哥作为伴侣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但爱上同性已经足够让世界对他批判唾弃到极致,他又怎么敢说出我喜欢的人是我哥这句话。

  就让这份情感成为所谓的“恋父情结”,心理老师说过,或许他只是因为太缺少父爱和在父权社会的极致压抑下,潜意识中将年长,拥有强权的男性作为依靠和目标,并误解这份情感是爱。

  情感或许是没有错的,但饺子明白,人类的情感本能不是他将有大好前途的哥哥一起卷到漩涡里的理由。违背伦理道德是不被祝福与认可的,他还能以弟弟的身份多靠近他的长安大哥一秒就应该感到知足。

  看着背德的同志电影,饺子起身又去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他的口味和哥哥不同,咖啡对他来说,和饮料是没多大区别,他喜欢在杯壁上挂些炼乳,浓缩兑上双份奶,配着阴郁迷乱的电影画面慢慢喝完。

  雨在傍晚时小了一些,饺子的第二部电影也刚刚好结束,他关掉投影仪,带上伞打算去给哥哥一个惊喜。

  公交有些拥挤,饺子一边站着还要一边小心人踩脏自己的白鞋,到站时的刹车让一位女性差点倒到他身上,饺子马上扶着女孩子的肩膀让她站好,露出善意的微笑后下了车。

  绿化芒的叶子上还垂着水滴,空气里是雨水潮湿的味道,下雨的空气闷得喘不过来,老陈在他看到杰克与恩尼斯激情热吻的时候,发消息告诉他长安先生已经到总公司了,饺子现在自然是跑到了市中心。

  高楼大厦密布的市中心,许多企业都是共用写字楼,但塔拉斯集团不需要,作为国际化的大型企业,长安不是很希望让一座写字楼里有两个董事长办公室。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在饺子慢悠悠吃掉最后一口鱼丸的时候,他看见他哥刚好从电梯里出来,助理站在他身侧,手上端着文件夹说些什么。

  长安点了点文件夹上的几个地方,抬头看见了饺子,他打发助理回去,独自一人走出来,饺子把纸碗扔到垃圾桶里,撑着伞到长安跟前。

  “你怎么来了。”长安左手接过伞,右手在饺子头上搓了一把,“给你个惊喜,对了,老陈呢?” “开那辆别克去送资料了,我送你回去。”

  饺子的脸呆了一下:“还没忙完?”

  “……不,忙完了,我打个电话就好,你去前台帮我拿车钥匙。”长安闻言很少见的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几次开机键发现没反应。

  饺子弯起眼睛笑了,把手机递上去:“用我的吧。”

  但就在饺子刚转身走入大堂里时,他突然想来,自己的投影仪和手机是链接放映的,现在链接断开,手机的画面也就切到了正在播放的《断背山》。

  长安知道饺子的锁屏密码,他自然的打开了手机,两个男人激情的拥吻画面便映入眼帘,饺子急忙回头,但已经晚了。

  他看见哥哥的背影明显僵直了,饺子攥着伞柄,站在那儿看着他,长安似乎知道他回头,几秒的沉默后,饺子走过去拿住了手机。

  “哥,去后面吧,去后面聊吧。”饺子低着头不看他,他从来不愿意和哥哥嬉闹太多,长安太明白自己是什么样了。

  他自知不是一个真诚的人,但他也能保证不和长安说任何一句劣质的假话,饺子看着哥哥的辫子慢慢摇晃,好像看见自己编造的谎言之城悉数崩塌,现实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它们就像父皇手中那几只被扒了皮的兔子。

  阴雨连绵不绝,空气闷热湿润,即使是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后巷的围墙也依旧是略有发霉的模样,饺子不嫌脏,作颓废靠在墙上把一切缓缓道来。

  从第一次察觉,到了解,饺子在长安安静的注视和不断的“还有呢”中亲自锤下了让城坍塌的最后一锤。

  长安听完,罕见地点了一根烟,烟灰垂落粉碎,饺子出神地看着火星,长安的嘴开开合合,他说:

  “那我呢,你有想过我吗?”

  想过什么?想过我不告诉你你有多难过,想过我隐瞒这么久败露那天你的表情,想过我和凯尔亲吻时你在做什么,还是,想过你是个多好的对象呢……?

  饺子破罐子破摔一般地说,有啊。

  长安一步踏上来,手扣住饺子的肩膀,饺子闭上眼睛等待那个拳头,但是他先闻见的是长安鬓发的古龙水味。

  在柔软生硬的触碰里,饺子嗅着酒液如有似无的香气,烟草的浓郁,咖啡的醇厚和西服上独一无二的洗涤剂味道。

  但他可以嗅到的还有眼泪。

  长安很快放开他,饺子慌忙地看着哥哥深棕色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但镜面一样的水光几乎吓了饺子一跳。

  他哭了,他似乎忍耐了很久,很痛苦很挣扎,他无声地恳求饺子,再一次,我不奢求太多。

  他安静地注视着哥哥,抱紧他冰冷西服外套,抚摸他的袖口,墙角的小花缓慢地摇晃,学生热热的体温传递到他身上,长安收紧了手臂,在弟弟的脸旁呼出一口气。

  长生垂着的手放到他背上,轻轻拍着,他没有拒绝,没有惊讶,没有推开这个看上去可怜的成年人,萧瑟的风悄悄把长安的心意告诉他,他站在那里,看着哥哥的发丝,看着渺远的落日。

  “如果你还需要一个吻的话,我就在这儿。”长安的耳边响起弟弟的声音,他压得低低的,连风都吹不走。

  “不必了,这是最后一次。”长安松开手臂,饺子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最后一次,我之后再也不会擅自主张爱你。”他听见自己说出的残忍话语,眼泪骤然滑落。

  长安从来没有这样透彻地看过饺子,紧握的双手缓慢放开,他们的手心早就出了一层薄汗。

  小花回复了生死如一的寂寥,雨继续在下。

  

  

  

  

【安饺】曾经


 

短打饺子中心 

❗克系文引人不适小心❗️ 

❗非原著线❗️ 

❗路人视角❗️ 

无雷下滑 

 

 

 

 

 

 

 

 

  沉默的高大皇宫如今已然成为废墟,你痛心地抚摸它如山体崎岖的墙体。砖块暴露在空气中,由于风沙的腐蚀,你很难想象它曾经的辉煌。

 

  根据推断,这里曾经是一座城池,它承载着某种文明,但它们很脆弱,太脆弱了,你不能保证几许风掠过时就会带走它的某个一百年,于是你的载具停在离它遥远的地方,只身一人靠近这庞然大物。

 

  通过罗盘,你找到曾经是大门的那个入口,宽敞的大街直指正北,将偌大的城池一分为二,两侧还能看出一些较矮的建筑,它们就像兵整齐地排好,分布在城里。

 

  这些古老优雅的建筑,它们应该是白壁丹楹,光滑黑瓦附以琉璃的青绿,有时还会在粗柱上绘宗教图案……你闭上眼想象,正如身在那个热闹非凡,富裕辉煌的时代。

 

  来自异邦的富商正在举杯祝福,以香料腌制的肉块端上桌来!美酒倒出壶中划出一道柔软的曲线,辛辣的酒含入口中,回味却是悠扬厚重。

 

  拔出短刀割下一块流油的羊羔肉,送入口中……

 

  突如其来的藤蔓将你狠狠从美好里拔出来,它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竟在这番奇迹一般的遗迹里驻扎了,它的根从遗迹的地面生出,就如同涌动的海水那样有曲线,但它僵硬得多。

 

  你奇异地蹲下去摸摸它,粗壮,形成层结实,但依旧透着一些内核的绿色。

 

  抬头时你惊愕地睁大眼,大道最前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站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轻轻抚摸着藤蔓和树根,在注意到你时,他停止了动作,似乎也在惊讶。

 

  似乎是少年,你看不清他的五官,风又刮起来,他脸颊两侧灰白色的发随着风摇曳,脖颈之下一片属于少年平坦的胸脯被他掩盖在能微微看出身形的布料下面。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突然招了招手,你好像看清了距离遥远的,少年轻笑的嘴角,他的声音,控制声带的音节和笑起来的气音都随着风急促地涌入你的耳。

 

  去见他。


  你突然这样想,去见那个少年模样的人,你不会后悔。

 

  双腿肌肉收缩逐渐加快,你离他越来越近,他却好似想起什么扭头跑进废墟里。

 

  在灰土的废墟里,你看清了他在烈阳下摇动的灰白色长发,他穿着简易白袍,两三根东西缠在他腰上,白布贴紧腰,又在下摆变得宽松,布料随运动荡开,露出苍白的脚踝,还有的,是脚踝上的青绿鳞片。

 

  袖口也是宽大的,你想要捏住那双抚慰枯燥藤蔓的手,专注地记录每时每刻阳光在鳞片上流转的模样,这是你从未见过的生命,他们活在更早之前!

 

  这是幻想中复苏的生命,诞生之时,你意识的摇篮是他们美丽的蛇瞳;孩童之时,你接触的欲望是他们光滑的蛇尾;少年之时,你情欲的萌发是他们纯净的酮体……如今,你终于能够炙热地直视流光溢彩的鳞片。

 

  感谢您!伟大的旧梦母神!赞美您!神圣的旧梦母神!

 

  少年在前方奔跑,烈阳在他的发丝,他的耳坠上闪耀摇曳。周围的藤蔓不断增长,他们不再是平稳的海面,而是密密麻麻汹涌的浪潮,更加稚嫩的,早已蔓延到遗迹墙上,犹如开辟了一条绿野幽径。

 

  它们就像青色的血管,少年奔跑时触碰他们,指尖划过的地方都好像拥有了生命体征,开始收缩,它们中还孕育了什么东西,随着收缩发着亮绿色的光,似乎是液体。

 

  你跟着他深入遗迹,你知道这座古城已经被藤蔓侵蚀了,但少年突然慢下来,他的指尖把跳动挤压的血管压下一个小坑,几缕像蛛丝一样的东西随着他的指尖连出,将他的大把长发扎起,露出完美的后颈。

 

  那里有一小片青绿,还有像维里欧树那样的纹路,自蛇鳞向下,配合他的背部线条隐入宽松领口……

 

  你不受克制的往前走了几步,你又靠近了一点,他还在向前,但你看到那双美丽的手开始逐渐有了鳞片,继续向前,藤蔓上的花苞逐渐绽放,它们艳丽,也散发着淡淡幽光,即使长出的地方极其不符合你的生物学常识,但你不在意,你急迫地再次把视线投回给少年。

 

  他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纯白布料躺在涌起的藤蔓上,你难以想象朝思暮想的美丽生物就这样无声的消失在眼前,逐渐难以保持原有的站立姿态,跌坐在地上望着蠕动的藤蔓和艳丽的花。

 

  不久后,你向前爬去牢牢抓住布料,手颤抖着收紧,放松,收紧……你把鼻腔凑近衣物,哪怕一点点……一点点他的味道……几乎口中的唾液都要流出来,差点就沾染了衣物。

 

  心中的痛苦和渴望在白衣的作用下,转化为情欲的勃发,你想起了从实验室拖回来的他们,微弱的喘息让美丽纯净的酮体起伏,苍白的皮肤,流畅的蛇尾线条,还有在鳞片掩盖下微微有型的……

 

  “原谅我……原谅我的失态……我亲爱的,我只是太渴望你……我只是太爱你!原谅我……我的蛇夫人……原谅我做出的事……”

 

  你如同胎儿在母亲子宫里那样,跪着,蜷缩着,渴望着,压抑着,渴求他看到你,现出真身来宽恕你,你把他的衣服反复擦拭抚摸藏在背包中,抬头向前行走。

 

  迂回的走廊和逐渐惨淡的阳光,你逐渐明白这里早就不是那个遗迹,代替阳光的是不知名巨花幽暗暧昧的光,事情开始不对了。花瓣凋零的模样被定格,它们中央出现暗色的果实。

 

  “砰砰。”果实在注视下鼓动起来。

 

  “砰砰。”果实开始膨胀。

 

  “砰砰。”你看见了,果实上跳动的血管,它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膨胀的果实爆开来!猩红液体从你的额头到下巴滴落,它们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液体微微透光极其粘稠,你的皮肤也因此瘙痒起了红疹。

 

  你看到眼球,眼球注视着你,头上,手边,脚下,它们注视着你,向中挤压,你听见了它们发出极为邪恶的声响……旧梦的呓语涌入你脑中,你似乎坠入了谁人的记忆,一切都太混乱,不断变化的不只是场景,还有人的面孔,扭曲的不只是建筑物,还有……

 

  人类残破丑陋的躯干。

 

  “呜呃……呕……”那些声响不断冲击你的耳膜,你终于无法忍受地呕吐出来,未能完全消化的食物,他们本该在你的胃和小肠里,如今都被不受控制地从呕出喉管,你无法停下,只能看着呕吐物掉落在眼球上。

 

  你恐惧地向前爬去,即使烂泥残渣时不时从你的嘴中呕出,但你别无选择,只能痛苦地撕扯嗓子,伴随抽搐呕吐不断在眼球上爬行。

 

  终于,你不再呕吐,眼球也逐渐消失,但地面已经不是地面,你似乎坠入了什么未知的生物身体里,脚下的地面滑腻柔软,四周长着肉瘤,里面好像有着形似胎儿的轮廓。

 

  双眼前出现了一双足,白嫩可爱的足,腿上附着鳞片,你好似看见救命稻草,颤抖着抬头。

 

  少年带着银色狐狸面具,注意到你时,他轻轻移开面具。


  他有着狭长的狐狸眼,鼻骨线条立体流畅,较薄较苍白的唇微微翘起,他似乎在笑,但很僵硬,你毫不在意他的不对劲,只是伸出手——

 

  “救救我!救救我吧!”你由衷的发出呼喊,少年伸出手,那一刻你看清了他背后的事物。

 

  母神在上!那是什么东西!你被眼前极致恐惧极致邪恶的生物吓到无法动弹,祂类似于一颗巨大的人类心脏,可却是从未见过的怪异。

 

  祂的鼓动你无法理解,只感受到灵魂被洞穿直视的恐惧,祂并无如眼般的器官,但真真切切地直视着你可悲的灵魂,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和邪恶不断蔓延,藤蔓在窸窸窣窣地蠕动……祂们是旧神的子嗣……旧神的双手……旧神的口器……

 

  冰冷的触感将你的一切拉回现实,美丽的……诡异的生物握住你的双手,他是寒冷的,触感僵硬,他苍白的手上,鳞片正在缓慢地生长,每一片都反射着瑰丽花朵的荧光,违背光学常理地跃进你眼中。

 

  “啪嗒。”血液你的七窍里流出,你慌张地要把它们擦掉,但少年靠近了,你的手正被他放开,因为它们要抚上你的脸——已经开始了,恐怖的溃烂,嫩肉一块一块如同被小虫啃食地消失了,血源源不断地流下,但你不在意,你不在意——他张开的嘴中不是人类的舌,是信子,蛇信子,少有的可爱的艳红色。 

  “哈哈……”你失了智一般地笑,终于他的唇触碰到了你,你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这个吻,他美丽的眼就出现了瞬膜,刹那间整只眼球都被血肉替代! 

   “咕咕……”触手涌动着固定住挣扎的你,他摄食的管子伸出插入你的食道,同时在你失去视线之前,你看见了他眼眶中爬出千百根如同小虫的藤蔓,它们从你还未溃烂鼻腔和无皮的下眼睑入侵了你的身体。 

  他深入了这个吻,你们发出的声音就像口交,他闭上眼睛,他的口器似乎顺着食道捅到了你胃里,正在里面搜刮着还在里头翻动的食物。 

  “呃呃……咕……咕咕……不,不……”你痛苦地抽搐着,他口器上一圈一圈的肉刺刺激你的胃壁,肌肉难忍地收缩,可依旧无动于衷,你已经看不见了,眼前一片布满细小藤蔓,血肉模糊,而他的记忆涌入了你。

 

  你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前,你对这个地方无比熟悉,这里是塔拉斯的皇城,正如所想的一般,那些建筑巍峨瑰丽,布局工整对称,如果可以,你真心渴望去触碰一下,但你只是站着。

 

  龙椅上有人类在说话,可你只听到非常少的,无法辨认的发音。

 

  身影靠近了,美丽的长发的拘束的衣物,他似乎有些僵硬,但依旧标准地跪在大殿前,宫殿两侧,所有人的脸都是一团浓雾,他们似乎没有五官,形同木偶般定在地面上。

 

  你注视着他,越来越清晰的面容,他的头重重嗑下,狐狸眼却是轻轻从你身上掠过。

 

  心火悄悄地燃烧,一刹那你屏住呼吸,他似乎将你看得透彻,把你的心牢牢地抓住,你好像见过他,在静默的夜里;在肮脏的街道;在低矮的古城;在烈日的戈壁;在隐秘的雨林;在渺远的海洋……无数场景闪过,最后的最后……你似乎窥见星云,宇宙,空间撕裂的鸿沟,里面满盈着更甚黑洞的黑暗,诡秘的生命在跳动……

 

  场景变换,你坐在床上,他站在门口,苍白的嘴一张一合,如同呓语使你伸出手臂,你抱住他,四周一片漆黑,直到你点燃了油灯,他合衣睡下,抱着你的手臂酣然入梦,你沉默地注视着他,感到一阵阵痛心。

 

  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纠缠,吸气呼气皆是颤抖,你坐起身拍着他的肩膀,烛火熄灭。

 

  天光泄下,墨中混着沉香,薄纸载不住墨,差点在桌上留下痕迹,你出神地看着窗外,教书先生的话全都飘走了,你看着他的披风落下,白皙后颈被大手掩盖,狐狸晶莹的眼睛望向你,他轻轻摇头,光裸的背上有淤青,中年人的手揽住了他。

 

  天迎来骤暗,你的手却是抚摸着他的眼窝,指尖的滚烫似乎不现实,就像给你下的毒药,下一刻,无面男子的尸体出现在你身侧,褶皱就像藤蔓爬满青灰色的皮肤,你用袍子遮住他凸起的双眼,在渐近的脚步声中掐着脖子模仿出哽咽窒息的声线。

 

  “先皇......驾崩......”人们站在你面前,他们或抽泣,或用长枪底敲击地面,你静静悄悄地走出,他们为你开辟一条道路。

 

  迈出门你踏上了寝宫的地面,他的手如同无骨的蛇,缓慢地缠上你的脖颈,他已经不是那个半夜被恶梦吓醒,躲到你床上的孩子,也不是那个被父皇死死扣住手腕,贴着窗不敢发声的少年。

 

  你抱着他让他坐在双腿上,两腿分开在你身体两侧,你们好像不认识,但却是情人,他将手伸向脑后,扯开固定狐狸面具的绳。

 

  他的眼尾还是那样,好看的眼尾沟与上翘的睫毛,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但微弱的烛火灯光在其间流传,微眯双眼,他像把你看得清楚。你的双手环住他作为武者的细腰,强硬地含住他的双唇。


 (……)


  他知道了,他不是他,你也不是你,你掐着他的腰,听他嘶哑迷幻的叫喊,你知道了,你们是恋人,不用是兄弟。

 

  (……)

 

  他轻轻巧巧的发丝从你指尖溜走,转瞬化为一封急信,兵荒马乱的战场快成为你的梦魇,无人不在恐惧,你们面对的是未知。


  眼前极致邪恶的一切,枪炮无法摧毁,人海战术布下去却如石子落到海中毫无声响,死亡人数越来越多,你也知道这不光是塔拉斯的浩劫,降生之物对一切生命充满敌意,你们毫无胜算。


  你的意志远比你想象地坚韧,在最后安睡之前,你看见了他,他僵硬地跪下,抚摸你的脸,你手向上伸去,意识到一根钢管被他自己扎入了胸腔,在塔拉斯的寒冬里,他很温暖。

  “我爱你。”

  你躺在地上,笑着说出你那时来不及说的话。

  你坠入了长夜漫漫,从此不会再醒来。



  白骨掉落,藤蔓突然生出口来,一圈圈密齿把骨卷进藤蔓深处,少年沉默地靠在藤蔓上,鼓动的心脏涌出触手伸进他的长袍领口,他无动于衷,只是闭上眼睛,心脏的触手逐渐和他的躯体融合。


  少年逐渐被包裹,他突然发出人类的音节:“阿多尼斯。”


  藤蔓继续扭动,少年不再说话,他的意识黯然沉睡,被虚无紧紧拥抱。


【伊饺】渴

【伊饺】渴

❗️CP伊饺❗️

❗️有two🌟暗示❗️

❗️有类似fc设定❗️

背景:流浪时期

无雷下滑








  麻雀和乌鸦飞过。


  这里是塔拉斯边境的少有的平原,现在还不是熟成的季节,但田野中的玉米杆也将近一人高,田野的尽头是一片荒草丛生的林地,如果穿过林地,渡过水深山高的大河,再越过几个山头,那大片石灰岩铸就的高原的对面就是另一个国家。


  已接近落日,除了想趁大人责骂前再玩些时候的孩童,还有一个男人挑着水稳当当地从田野边路过,也朝着林子那去,他是此地的农户。


  虽然这里的屋子几乎都是破出一个德行,但他的屋子却是好认,因为那院子的外边种了棵少见的植物,深绿的枝条和蒂上结了红得透亮的饱满果实,男人看着这植物便分辨出自己的家。


  他将水挑进屋子里,并没有注意到屋旁草丛不断摇晃的草叶。


  林子最外边的草丛突然无征兆的伸出一只手——带着些被草叶割伤的痕迹和土灰的手,悄然无息地摘下红得正好的果实,转身就跑。农户发觉时,他已经跑得很远,农户只得看见“小偷”的长辫子左右荡起,却根本撵不上对方,他原地骂了两句就气愤回屋,将水倒进缸中。


  这小偷跑出了二里地后才大口喘息停下,实际上他是绕了个弯跑回林子里,路远了点,但肯定不会被发现,毕竟他这两些天在各个农户家里偷......啊不,借的东西虽不珍贵,但也不少。


  他在溪水边洗干净了手和手里的西红柿,从一座破庙的边门走了进去,因为破庙破的非常认真,大门早已坏掉卡死,化为了梁的一部分支撑着门。

  

  小偷确认四下无人,将进来的门用藤蔓和叶子掩盖,又捡了几块砖压住,才唰地将脸上的狐狸面具扯下。


  按理说这是张出名的脸,这个国家中或许没人不会知道他——现任塔拉斯国王仅存的亲人,通缉令遍布青岚的皇子长生。


  黑暗圣井事件过后没一个月,他出境就屡屡受阻,这才导致了他逃亡到边境,通缉令还未完全传到这,但他今天已然看到为王室传书的苍鹰。


他必须离开塔拉斯,离开青岚。在这之前,他还得备好粮和假冒的通行证件,事情很多,长生——该叫他饺子了,已经接连几天都停在此处,得抓紧换地方,不要被发现。


  饺子检查行囊里东西齐全,便安心地盘腿坐下,开始嚼自己偷来的西红柿,全然不知身边的视线。


  伊里布正在边上看着他,当然,饺子感受不到,现在的伊里布保持着看不清的人形,粗糙且长的黑发乱七八糟地扎起来,像人侧躺在床上一样,手撑着脸盯着饺子。


  有点干的薄唇张开,牙咬上挂着水珠的西红柿,刹那间唇就被汁水沾湿,变得软而润,隐约可以看见一点小红舌头将碎屑和汁水舔舐干净,西红柿的汁水很多,有些顺着唇流下来,饺子马上伸出手抹掉。


  伊里布默不作声地看着,当祂看见饺子的唇被溢出的汁水浸润,他有点慌乱地擦去汁水又伸出舌头将碎屑舔干净时,伊里布突然感觉到“渴”。


  喉咙发干,虚幻的身体有点热起来,祂发觉这个食物必然是好吃的,解渴的,但祂更想看着饺子吃。


  那副样子配上饺子本就不错的脸,让伊里布有些冲动,祂想起来曾经有人献祭来的一些人类,他们很有意思,穿着平时街上看不到的服饰,颤抖着妄图走上神台,即使脸上带着娇俏的笑,伊里布也从他们身上闻见低等的恐惧的气息。


  金饰和宝石摇曳闪烁,轻纱和丝绸无法遮盖美丽的酮体,空洞的眼睛看着不断冲破认知的景象,最后在人类圆满的瞳孔里映出祂的身。


  在他们脚尖踏上最高点的那一刻,鲜血从颈的截断处高高喷涌起血柱,那些摇曳生姿,或男或女的人类向后倒去,血液被伊里布化形成地面的漆黑淹没,人类的头颅便飞出了神域,尖叫声隐隐透过了神域的屏障,穿透进祂的耳中。


  鲜血流淌在他三维空间的身体里,滚烫滚烫,那并不是解渴的食物,恐惧的啸叫也只是乐曲,他没有给自己创造感受渴的器官,但现在……

  好渴。


  伊里布想着,果实那被咬掉微微外翻的果皮,和沙状绵软的果肉,湿软的唇和果实滑过饺子喉咙的吞咽声,都让祂感受到渴。


  他想咬上去,咬上艳红的果实,同样让汁水触碰祂形似唇的造物上,但他或许不会止步于此,他更想知道,自己如今这小小的寄主的舌和口腔,会是什么滋味。


  近一点,靠近一点,伊里布捏造出呼吸,伊里布捏造出心跳,近一点,再近一些,捏造出神经,捏造出快感与欲望……


  就在伊里布想入非非之时,寺庙外传来异动,他的人性塑成大业就此中断,因为饺子马上抛下西红柿躲到陈旧佛像的背后去了。


  伊里布端详着佛像,它是木头涂上金漆,伪装成金属样子的大佛,但细节和面部轮廓的处理和雕刻都不好,也不知刻的是哪位。


  祂回到第三只眼里,沉默地等待。


  饺子顺势一躲,正好紧贴佛背和房梁,那里的位子足够一人坐下,只是因为结构的遮掩而难以发觉。


  几下声响过后,门似乎是被暴力拆开一个洞,来人嘴里骂着“什么破地方”,一边走进来,听着脚步和口音,八成是其他地方的小商队,贸然出去必定有危险,饺子的人生信条可是能苟就苟,傻子才硬碰硬。


  他小心地将脚收了收,敛声屏息地开始等这群人离开。


  山中寂寥无人,商人们和保镖此起彼伏的呼吸在庙宇里响起,然而即使是庙内的蟾蜍悄然一听,也能微微分辨出有个不在同一节奏上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那是饺子,白天忙着躲人,晚上就吃了小半个西红柿的饺子疲倦地靠在佛像后睡着了,一些犹如浓雾般的黑气从他身上飘出,落到地面上逐渐有了人形。


  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黑发长而杂乱,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完美的麦色,配合他健美强壮的身体,这绝是足以叫人驻足观看。


  男人眉眼戴着几分戾气和凶狠,他似乎带有胡人血统,五官立体,英俊到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但仍然遮掩不住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气势。


  他回头一望佛像,很快又转回去,他踏出的步子毫无声响,有气息却无呼吸声,男人绕开地上的商人们和保镖,直直走向角落的箱子——那里有一个吃了小半的红色果实,伊里布拿起它。


  他打算先尝尝这个物体原来的味道,于是咬下光滑处的一块细细咀嚼。


  汁水确实沾湿了唇,但他忽略了自己没有味觉,所以他所能感受也仅有汁水和果肉的口感。


  接下来,他打算尝尝饺子咬过的那部分,就当是解渴。


  伊里布将唇对上缺口,咬下一块,和上一块并无太大区别,他有点失望地将果实拿远。


  不,等等,有什么不一样了,伊里布感受到了一些味道,一点点的果酸,还有甜,前者来自水果,后者来自他那小小宿主。


  伊里布似乎只能感受到饺子尝过的食物的味道,或许是因为沾染了他的体液,伊里布意识到了,饺子是他品尝人间食物的媒介,只有他沾染过的食物,才有味道。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谁。


  天明了,商队走得出乎意料地早,饺子拍着自己干巴巴的脸从佛像后面摸出来,他整理行囊,打算离开了。


  角落木箱上的西红柿不见了,饺子并未多想,只当是被动物叼走。


  “所以......你和我说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基地饺子的宿舍里,饺子正满脸戒备地看着窗边的高大男人,他靠在门上,随时准备夺门而出。


  男人的眼神不一样了许多,温和了些,同时也多些得意的笑:“别装不懂了长生,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吗?”饺子在面具下挑眉问到。


  “亲爱的,你知道我不爱说这个——”伊里布拉上窗帘,一步一步靠近:“我离不开你。”


  伊里布摘下饺子的面具,饺子的眼睛正笑着看他,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乱了节奏。


  “是的,我知道。”饺子的手滑下把手,反锁了门锁。伊里布用他宽大的手掌将他曾经的小宿主的腰牢牢抱住,另一只手从托起他,让饺子将手臂环上自己的颈,先一步咬住了那张总是往外吐出谎言的嘴。


  他感受到了比几年前那果实更甜的味道。


  手不安分地动起来,伊里布他知道一个饺子的秘密,让他喉咙干渴,渴望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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